2014年4月19日星期六

第九章-

第九章-

赤司的到來如同風暴,風暴過後只余下滿地的頹垣敗瓦。

有些人為此而苦惱不堪,有些人則為此而憤怒不已。

黑夜的平靜沒有平息某人的怒火,或者說,他的怒火自三年前就不曾靜下來。

寂靜的祥原城中響起了糟雜的腳步聲,即使下人們怎樣阻止,青峰還是忠於自己的腳步強行闖進赤司的房間。

粗暴的動作令開門時木門撞擊牆壁的聲音泛起了回音。室裏的實渕雖然知道那傢伙會來,但是他粗暴的動作還是引起了實渕的注意。不過赤司根本沒有理會這股嘈音,繼續低頭閲讀文件。

“赤司!”青峰看到赤司這副無視自己存在的態度就感到極度的憤怒,不理下人們的拉扯奔到赤司面前對質,“你這傢伙想對火神怎樣?”

“就是玩一個遊戲呀。”赤司淡淡回應,繼續低頭閲讀。

“可惡!你這傢伙”生氣的青峰一腳踏在桌上,一手扯住赤司的衣領逼他抬頭看着自己。可是青峰沒有辦法做出進一步的動作,因為在他不為意的時候,實渕已經站起拔劍架在他的喉嚨上。

青峰不爽地斜看一眼劍刃的鋒利,瞪着實渕嚴肅地說:“給我退下,實渕玲央。”

雖然青峰是五大首領之一,但實渕沒有聽令,嘴掛笑容回答:“這可不行哦,青峰。比起聽從五大首領的命令,保護赤司大人更加重要吧~”

“你

“玲央,收劍吧。大輝你也是,給我放手。”赤司從容地命令糾纏中的二人。

雖然赤司這樣下令,但青峰和實渕沒有馬上按他要求做,而是互相瞪着對方希望對方會先讓一步,可是雙方也不願讓出一步。

“玲央。”

實渕聽到赤司如此命令,只好收起寶劍,但雙眼依然發出不服的眼神。青峰當然也覺得不服,照舊瞪着實渕一段時間,然後再次看着赤司,說:“赤司,你派人監視我嗎?”

赤司沉默,嘴角提起微笑後再次低頭閲覽文件,以他冰冷的聲音回應:“我沒有必要監視你吧,大輝。你和真太郎之間的事即使我整天待在內祥原也可以略知一二吧。”

“你到底想對火神怎樣,赤司?”青峰壓住怒意問。

“我也說了,只是一個遊戲。我沒有硬要他怎樣,一切也要看火神自己決定。”赤司以笑容回答,再抬頭望向青峯,“而且現在這樣不好嗎,大輝?即使火神不願意和我玩這個遊戲,他也不能離開祥原,所以總有一天你也可以如你所願般得到他。我只是想幫你罷了,難道我有錯嗎?”

青峰明白赤司想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如果之後有甚麼事發生了也想以“只是單純想幫助青峰一事”來推卸責任,這樣糾纏下去也不會有甚麼好結果,只好放棄決定回去。

“哼。”青峰不快地哼了一聲,斜看一下實渕臉帶微笑高傲的容貌,心裏當然覺得不爽,但也不能發洩出來,只好一臉洩氣地離開。

但是以青峰的脾氣當然不願意就這樣屈服,親自關上房門,一拳揍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房中人聽到那聲巨響,不禁輕笑一聲,幸好如此之聲並無傳入青峰耳中,否則青峰將再入房中計較數番。

“青峰,赤司那傢伙怎樣說?”一直站在門外等待青峰的青峰家總管今吉不禁問。今吉他有一頭黑色的中髮,鼻上架着一副眼鏡,緊瞇的雙眼令人不知他到底在想甚麼,不過青峰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待在自己身旁的理由。

“甚麼也沒說。”青峰忍着氣回答,心裏還是為剛才赤司的事而滿肚怨氣,“我們回去吧。”

青峰發洩般揮一揮衣袖,盤起雙手陷入沉思之中,痛苦的回憶再次湧上心頭,加深了眉間的皺紋。

“那傢伙到底想怎樣?還想搶奪我的東西嗎?可惡!”

青峰的身影慢慢再次溶進黑暗之中,他心裏亦漸漸升起某人血紅滿是希望的雙眼,那雙讓自己回想起眾多往事的雙眼。

“火神大我總有一天我會得到你的

青峰暗自在心裏發誓。

“我要把你毀掉一定!”

這種混合着喜愛和厭惡的情感,如同夜中亮燭緊緊抓住青峰暗黑寂亡的心。

這樣的玩具還真有趣。

青峰站在城窗前抬頭賞閲夜空中只余一半的銀月,嘴角難得掛起微微上揚,心裏期待着火神的答覆。

清風如同明月的披風伴隨月降而退下,酷熱則如紅日的繡鞋在其昇至青空高處前已臨大地。

木吉家上下感受到那股炎熱後陸陸續續離床淨身準備新一天的工作,高尾率先坐起伸懶腰,捽揉自己因為失眠而發紅發痛的雙眼,疲倦地打了一個呵久。他本想叫醒身旁的火神,但當他轉身低頭時見到火神已經張開雙目瞪着天空。火神見高尾看着自己,於是露出微笑問:“早上好。”

高尾沒有想過火神竟然會這麼平靜:“早早上好

火神看見高尾雙眼發紅,不禁問:“高尾,你的眼很紅唉。睡不好嗎?”

高尾瞪着火神血紅的眼,也忍不住笑說:“火神,你也不是嗎?”

“哼對哦”火神坐起回應,“我可是一整晚也沒睡過呢。”

高尾明白火神心裏一定還為昨天赤司的事而苦惱,安慰他說:“火神,你今天工作沒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火神站起伸懶腰說,“我今天不想上班我會去向日向桑請假的。我想逛街散心。”

“是嗎?我明白。”高尾深深呼一口氣,抬頭看着火神說,“火神

“嗯?”

“你不用多想我和伊月之間的事。我們會自己弄好的。”高尾溫柔地說。他知道火神這種重情重義的人一定會因為赤司的話而苦惱,想主動幫自己拯救伊月,但他並不願意看到火神因此而受傷痛苦。

火神知道高尾這番話的意思,故意移開視線不敢正面看着他:“嗯我知道

言畢,火神便沉默收拾起地上的被褥,換衣去向日向請假。日向當然沒有拒絕火神的請求,他也明白以現在的情況讓他休息放鬆一下也是一件好事,便馬上批準了。

一直被各種無謂之事煩惱至今的火神今天總算可以當回那個平常的火神。他一想到自己今天放假,第一時間就到木區的丸子店買了一堆自己喜歡的丸子滿足自己的食慾,然後盤起雙手在木區的街上隨心而行。

自從青峰之間的事後,火神已經多日困於綠間家和木吉家中,這次可以隨心所欲地在大街之行走,總算替他掃走了不少苦惱。

街上行人不斷,尋歡的人不停遊走在妓館之間以盼覓到合心的情人,沒上妝的男妓到外購買必需品,商賈們提出貨物渴求吸引到遊人的欣賞火神看到大家幸福的生活,心裏的歡喜也禁不住湧至俊顏之上,嘴角上揚泛起笑容。

火神他雖曾是富家之弟,但怎說也是鄉村之子,很少看到這種車水馬龍的地方。火神表面上看來難以相處,但其實他擁有一顆善良真誠、渴望幸福的心。他喜歡看到別人的笑容,看到大家擁有和平的生活。

逛了一段時間,火神亦覺得雙腿有點疲倦,畢竟自己已經太久沒有像這樣周圍閒逛,於是決定走到魄河前的小攤買兩個鏝頭,站在橋上欣賞魄河美景。

魄河是穿過整個祥原的小河。當初帝光家就是因為愛此河之潔淨和兩旁美景,火神看到河水之乾淨,心裏亦隨之而恬靜安寧,憶起了當初高尾跟自己說過的故事。

三百多年前,魄河還是叫作翠河。那時候有一名剛好賺夠銀兩治療母親惡疾的男妓想離開祥原回舊鄉重過平凡之生活,可是他貌若天仙,不少富家弟子不甘他就此離去無法再嘗悅愉,於是他們派人想捉拿那名男妓。男妓不願就此屈服,至好奔離到魄河前跳河自盡。帝光一族看到那名男妓如此風高亮節,於是便將翠河改名為魄河,以念其氣魄,同時又贈了一批金銀給男妓的親人以求他們可安享晚年。

火神想起這個故事,不敢輕笑了一聲,若果今日的帝光一族也能如當日那樣通情達意、正直不阿的話,或許自己和伊月就不需承此痛苦麻煩。

“唉...

“你在嘆甚麼氣呀?”

“木吉桑”火神轉身查看,沒想到竟然是木吉家的主人。

木吉如同平時一樣穿起那套淺粉紅色的和服,臉上的微笑令火神覺得昨天發生的事好像從未發生過一樣。木吉心平氣和地走到火神旁,輕輕拍打他的背想掃走他心裏的苦愁。

“火神,你喜歡祥原嗎?”木吉站在火神身旁一同欣賞魄河的繁美,問。

火神沉默片刻,再開口回答:“祥原我不敢說,但我喜歡木區,特別是木吉家的所有人。”

“哈哈!”木吉滿意火神的回答,於是笑了出來,“火神你這個回答不錯,我喜歡!”

木吉這種充滿朝氣的笑聲令火神忍不住皺起眉頭,心裏吐糟這個人到底在想甚麼。木吉看見火神面上尷尬的笑容,就知道他在想甚麼,再一次掃打他的背,笑着說:“在為赤司的事煩惱嗎?”

“那是當然的,還有甚麼人比他更麻煩呀?”

木吉嘆了一聲,心裏不得不讚同火神所說的話。的確,比起青峰,赤司要遠比他麻煩得多。

“赤司呢的確”木吉笑着說,然後難得閉上嘴巴,和火神靜賞四周風景。

美麗的魄河上飄着大小不一的舟船,橋上行人來來往往,嘈雜的聲音突顯了火神和木吉之間的平靜。火神當然覺得十分尷尬,不停私下偷看木吉。

“火神

“係?”木吉突然開口令火神嚇了一跳。

對不起

木吉一聲抱歉令火神馬上急躁起來:“木吉桑!你又在說

“一切都是我的錯”木吉堅持說,“不管是你的事,還是日向和伊月的事也都是我的錯。”

火神見木吉堅持把自己和日向桑、伊月桑的事怪罪在身上,忍不住喊道:“木吉桑!你又做錯了甚麼呢?”

“火神,你果然甚麼也不知道呢”木吉低頭嘆氣,然後轉身倚在河旁欄杆上,抬頭看着白雲在藍天上輕舞,心裏恨不得自己也能化成大鳥離開這個臭地方。

火神看見木吉憂愁的模樣,總覺得眼前人不似是自己認識的木吉桑,他所認識的木吉桑,每天都以笑臉迎人,不管甚麼事也會盡力去用他獨有的朝氣和魅力去軀走大家的痛苦,但為甚麼他會露出這種傷痛的容貌?

此時,火神想起了高尾那天曾經在綠間樓想向自己說出木吉的事,也想起了昨天赤司臨離開前曾經說過木吉桑妻兒皆離世,就覺得事情並不如先前所想般簡單。

木吉沉默許久,於是別頭再看火神,通過火神雙眼露出的神彩,他就知道火神已經對自己的事略知一二,亦想知道自己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火神,從你來到木吉家開始,我就一直視你為我的家人。現在你遇到這樣的麻煩,大概也難以再離開這裏了。你的命既然和木吉家的命連上了,那我也不該再對你有所隱瞞。”木吉說到此時,再次呼氣來緩和心裏的不安,“你知道日向和伊月為甚麼會來祥原嗎?”

火神思索了一段時間,憶起昨日赤司說過的說,不太肯定地問:“是嫁妝?”

“是的。”木吉點頭,“你有沒有想過我作為木吉家主人為甚麼要親自出外尋找工人?”

火神搖頭。

“我們木吉家一直以來也是通過相田家在外尋找合適的工人來支援木區的工作。就是因為我們和相田家關係非淺,所以我還在十歲的時候就已經和相田家的千金-也是相田景虎唯一的女兒-相田麗子訂親。”木吉每逢說起妻子的名字嘴角總會浮起了笑容,“但是因為相田桑實在太疼愛女兒了,結果過了婚期四年也一直不肯讓麗子嫁過來,直至那年赤司他登上現任赤司之位,我才有幸終娶她過門。”

“日向和伊月就是嫁妝,他們兩個簽了合同,當我和麗子的兒子滿五歲後就可以離開祥原,重歸自由。不過只怪我內子體弱,剛誕鱗兒就因體虛離世,而鱗兒鐵心也在一歲的時候因為感染風寒而病逝。本來就萬分疼愛女兒的相田桑當然馬上怒斬我們之間的關係,也帶走了我們木吉家差不多八成的工人。”

“日向和伊月作為相田家兩大家族的兒子,當然被相田桑召喚回去,但是他們兩個覺得妻兒之死也不關我的事,於是決定留下來扶持我。所以如果那時候伊月已經離開的話,或許他就不用受此痛苦或者我當初不娶麗子回來

“是嗎?木吉桑你真的這麼想?”火神忍不住插嘴說。

“咦?”木吉一直以來也將這些事情的過錯看成是自己的責任,而且各種閒言閒語也把矛頭刺向自己,長久以來,便更加加重了木吉的自責。

“我聽到木吉桑的遭遇,心裏雖然覺得痛苦,但是我不認同你的說法。”火神堅定地看着木吉桑說,“從木吉桑的笑容我就知道你很愛你的妻子吧,這種幸福是不會因為你的妻子和兒子離世而磨滅吧。而且日向桑和高尾已經強調了很多次吧,伊月被捉的事不關你事,他們兩個願意留下也是因為視你為家人、摰友,所以根本不關你事。你這種想法根本是畫地為牢,硬是把其他人的錯推在自己身上難道真的會好過一點嗎?令自己痛苦真的可以幫助大家嗎?大家需要的木吉家首領不是這樣子吧!”

火神的話就像震耳的鐘音響遍木吉的內心,他瞪着眼前人滿是神采的雙眸。血眸中泛出無窮無盡的光采,像是一條導管把他心中的自信和希望完完整整地映出眼中。高尾曾經向自己描述過這麼美麗的眼神,但現在木吉可以親眼看到就覺得高尾所形容的只能表達到其一成。即使耀日耀眼也不能如眼前人的眼眸般充滿希望,即使堅石堅硬也不能如眼前人的神情般盡是自信。有誰會相信眼前人昨天才為赤司而嚇倒在地上?不過現在這麼堅強的意志又可以拯救自己嗎?木吉他也不知道,但不知為何,當木吉看到這樣的眼神時,心裏還不是忍不住將希望押在他身上。

“噗哈哈哈!”木吉想到這裏忍不住再次笑了出來,粗大的笑聲再次嚇火神一跳。

“你你在笑甚麼?”

木吉擺動左手叫火神不要再多想,用因笑聲而發抖的聲線說:“沒甚麼我是在讚美你啦

“吓?”

“不甚麼也沒有”木吉再次拍打火神的背說,“火神你不要閒逛太久,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你還要工作的。”

“我知道。”

木吉再次看看火神臉上的微笑,面上也隨之掛起笑容。木吉這次過來本想安慰火神,沒想到卻是自己反被火神安慰。這次木吉真的不得嘲笑自己一聲“沒用”。

看着木吉離開的身影,火神心裏不禁疑問他到來的原因,不過單純的火神沒有多想,只是繼續站在河邊欣賞風景,讓心裏的苦惱隨魄河河水流走。

忽然,一股可愛的吵鬧聲傳入火神耳中。火神轉身察看聲音的來源,只見兩個小孩正在耍玩皮球。雖然說祥原是男妓之地,但是總有一些小戶人家以此地為家。單憑外地傳入勞工是不能滿足祥原的勞力需求,而且內祥原總不能任由外地人隨便進入工作,所以內外祥原也會允許一些商人定居生兒維持人口。

火神看見他們兩個小孩可愛純真的姿態,本來因為和木吉對話而少許心煩的火神就覺得心裏的煩躁已經消散不見,腦中亦現起自己小時候和辰也一起嬉戲的場景。

火神小時候是個愛哭的毛頭小子,和眼前的兩位小孩一樣愛於耍球,有時候因為顧着追球而不慎跌倒,結果擦傷膝蓋而痛哭一場。這時候辰也會走上來,用清水洗乾淨火神的傷口,不停安慰他說“不用怕,有我在”,每當火神想起這句就會立刻止住哭聲露出笑容。

這些小事雖然不特別,但映進火神心中卻是重要的事。

火神越想越出神,直至一聲掉水聲響起才扯他回到現實之中。

“哥哥,哥哥!”比較小的那個搖着身旁的哥哥說,“我們的皮球掉到水裏啦。”

哥哥倚在欄杆旁,皺起眉頭瞪着飄在河上的皮球,不知應該怎辦。

火神見此,馬上輕身翻欄落到堤旁,扯住一邊的雜藤半身入河拿回皮球,一手拋回那兩個小孩旁。

弟弟看見皮球回來,當然馬上拾起皮球傻笑起來:“哥哥!哥哥!皮球回來了!”

“我知道呀!”哥哥看見弟弟的笑容也感到高興,然後對着火神喊叫,“謝謝大哥哥!”

“不言謝。”火神順着藤子爬回岸邊,蹲在二人面前問,“你們兩個是兄弟嗎?”

“是的,大哥哥。”哥哥牽起弟弟的小手,率直地回答。

火神看到哥哥的笑容,心裏亦被快樂填滿,輕摸弟弟的頭,溫柔地說:“弟弟,你要乖乖地聽哥哥的話哦,不可以隨便惹怒哥哥呀。”

“嗯。”弟弟用力地點頭回答。

然後火神看着哥哥再說:“哥哥也是,一定要好好疼愛弟弟,不要讓他受傷,知道嗎?”

“我知道!”哥哥以燦爛的笑容回覆。

“好。去玩吧。不要再把球丟到河裏了。下次可再沒有大哥哥替你們拿回的。”火神語重心長地說。

那兩兄弟見有人幫助自己,滿心歡喜地用力點頭,接着跑到內街玩耍。而火神也站起默默細賞他們兩個融洽歡樂的身影。

兄弟嗎?

真好呢

火神情不自禁地再次想起辰也。

某一年,火神養的金絲雀金光病死了,火神痛心不已,結果連學也不上待在房裏不願出來。父親大人知道火神竟然為了這麼小的事而發脾氣,當然感到十分憤怒,於是衝到火神房裏罵了他一頓。被罵的火神更感傷心,在父親離開後馬上伏在桌上不停痛哭。

辰也看到火神這樣,於是拿了一小袋零食放到火神桌上,安撫他說:“大我,為甚麼要哭得這麼厲害哦?告訴給辰也聽。”

“辰也”抽泣的火神口齒不清地說,“父親大人他罵我不中用,竟然為了這麼小的事而傷心但是我真的很喜歡金光啦難道我有錯嗎?”

辰也聽到火神這麼可愛的回覆,摸摸他的腦袋,安慰說:“不,我覺得大我沒有做錯呀!你只要做自己覺得正確的事就可以了。這才是我所認識的大我。”

“做自己覺得正確的事嗎?”

火神想起辰也這話就覺得很不可思議,心裏的苦惱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轉身抬頭看着內祥原裏的祥原城,想起高尾曾經說過赤司就是住在那裏,雙眼便發放出更熱烈的光芒。

就做自己覺得正確的事吧

反正我也沒甚麼好失去的….

沒有留言:

發佈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