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3月28日星期五

第一章-


第一章-


寧鳴而生,不默而死。


冬雪成水,綠芽發花。寒意未散,卻無礙某人遠行之意。

細小的屋中散發着神香的氣味,置於一角的米缸早因缺乏而顯出底部,碩小的老鼠早已厭倦這空無一物的細屋,不再出現在屋中任一角落。

暖陽越過殘窗照至屋中穿着喪服的二人,老婦一臉尷尬看着跪於眼前的青年。

“大我,你自出娘胎我就一直在你身旁照顧你,這點事你就不用和我計較吧。”

老婦的話沒有引起青年的認同,火神依舊低頭跪在她面前,認真地說:“不,花嬸你太客氣了。先父與我自火神家沒落後一直幸得花嬸你願意提供地方我們居住,父親剛剛離世,無錢安葬,你亦不顧私利把私房錢借給我,使我可以作好獨子之責為父親覓得一處好地安葬。花嬸你對我的大恩我確實無以為報,這裏是我剛從工作處透支出來的工資,請你收下吧。”

“大我”花嬸並非討厭火神所給的錢,而是對他突然獲得如此多錢而擔憂,“在我心中,你就像我的親生孩子。我相信你的品性定會將我所借之錢還清,可是我不想你因為還錢一事而把自己逼緊。大我,這筆錢並非少數,你到底是得了怎樣的工作才可以透支如此多的錢?不會是甚麼為非作歹之事吧。”

火神聽到對方的話,立刻抬頭緊張回應:“花嬸你想多了!為非作歹之事我絕不會幹。我這份工作是一份光明正大的工作,只是因為工作要求我到城裏去,所以不能長伴在你身旁,亦不能馬上把工資交給你,所以只好先透支三個月的工錢,讓花嬸你有些錢可以旁身。而我明早亦會離村到城去,請你多多保重身體。”

“明早就離開?”花嬸對火神如此趕着離去感到驚訝,“為甚麼要這麼趕?你到底是要到哪裏工作?”

火神聽到她的疑問,心中也有過剎那猶豫,但很快就被堅定所淹蓋。他淡定地輕吸一口氣,字字鏗鏘地將名字說出。

“祥原。”

“祥原?!是江戶旁的那個祥原嗎?”花嬸對火神的回答滿懷驚訝之情。

“是的。”火神明白對方的憂心和驚訝,於是趕快說,“不過花嬸你放心吧!我到祥原只是當勞工,不會涉及任何不雅之事。這點你絕對可以放心!”

花嬸聽到火神之話,眉頭亦微微皺起,她認識火神大我已有二十五年,心裏十分清楚對方所想。

“是因為辰也的事嗎?”

火神沒有回答,只是向她作了一個鞠躬,默言立起離開了細屋。

他走至曾屬家業的禾田前,看着未化之雪凝在地上,凜寒之意亦漸生。這是他成長之地,是他曾引以為傲的地方,但今要遠離,亦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心中當然有點不捨。不過,人總要看前看,現在找到一份雖然要離鄉別井的工作,但怎說工資和福利也比鄉間的來得豐厚,對於火神來說,花嬸的恩情絕對要報,如果只是付出少許的勞力就可以獲得金錢的話,即使是要到那個臭名遠昭的祥原工作他也在所不計。

前往祥原的山路崎嶇不平,即使是火神那般的壯子也得花五日五夜才能到達祥原。紅髮男子手中拿着地圖,心中想着剛才那位農夫所說只要跨過這個山頭就可以看到祥原的話。一陣涼風忽然吹過,刮走了火神的倦意,他抬頭一看,立刻被眼前景色所震撼。

一條發着銀光的細河躺在山下的平原上,穿過一座宏大的城市。城市被五堵高大的圍牆成正五角形包圍保護,每堵牆連接之處皆有一座城樓,厚大的圍牆內再有一個依外牆形狀而建的五角形內牆,每一牆角亦置一座城樓,內牆上的城樓雖比外牆的小巧,卻因精雕玉砌的建築而引起了火神的注意,它們各自以紅、藍、綠、黃、紫五色瓦片裝飾,和外牆五座一模一樣的城樓成了極大的對比。然而,最讓火神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城中那座遠高於城墻和其他一切的城樓。華麗的裝飾和宏偉的設計皆令火神不得不讚美它的存在。

“這就是祥原嗎?”

火神欣賞完祥原的美貌後,從衣中取出一份卷軸,打開閲讀上面所寫的字:“當你到達祥原後,請從木門進入,木門是指藍色高樓和綠色高樓之間那道。進城後,找一個叫日向順平的人,再將另一份卷軸交給他,他閲讀後就會安排你的工作,就是這樣。木吉鐵平字。”

“藍色高樓和綠色高樓之間的門嗎?”紅髮男子再看祥原,確認清楚自己該走的路後就起行了。

火神每走近祥原一步,就看到更多的男人朝共同的目的地走去。他們有的只是身穿粗衣麻布為待會的事而興奮,有的則坐於轎中盡顯一副高貴之貌,可見到訪祥原之人絕非只限國中富有之人,這裏絕對是舉國上下也能享受快樂拜訪之地。

“前面就是木門嗎?”

他抬頭看着那座宏偉的圍牆,大門上嵌有一塊鐵牌,上面以凸刻雕了一個“木”字,從它身上的歲月痕跡可知這塊鐵牌掛在此處已有非常長久的時間。他越過城牆,城中的事物更令火神大開眼界。

街道兩旁的建築雖矮卻有着精美的陽台和色彩鮮艷的美布作裝飾,立於陽台上的美男身穿華麗之服,比火神在鄉村所見的女人還要美,人來人往的街道令他覺得點點眼花。看見站在陽台上的美人對着自己投以微笑和媚眼,不懂情愛的火神馬上脹紅了臉,低頭急步離開。然而,由於他趕着前行,沒有留意到前方有人,結果整個人撞到對方身上。

“呀!”

“對不起,沒事嗎?”火神立刻扶起那人擔心問。

那位身穿粉色和服的瘦弱男子倚在火神廣闊的胸膛上,細察過對方健壯的身姿和禮貌的態度後,以溫柔之聲細說:“不,我沒事。公子你仍找不到合心意的人嗎?不知小的可否替你舒解心中鬱愁呢?”

火神聽到對方所說,明白他理解錯了自己到來之意,立刻縮起扶着對方的手,緊張說:“不!不!我來這裏是找人的,請問你知道日向順平在哪嗎?”

“哦,原來是找日向桑。”那名男子聽到熟人的名字,立刻收起了撫媚之態,以笑臉指着不遠處的三層高建築說,“你看到那座建築物嗎?日向桑應該在那裏,你去到的時候再問一問吧。”

“好的,謝謝你。”火神點頭向他告謝後,就往那座建築走去。那座建築從遠看雖然不大,但近看時就會被它獨有的味道所吸引,灰綠色的基調顯出一種樸實和藹之感,令火神想起了當初邀請他來這裏工作的人。火神留意到站在建築周圍的皆是一些身穿灰綠色工作服的壯男,就知道自己沒有找錯地方。

小心翼翼地走近,對其中一人說:“那個

“嗯?”

“請問日向順平在這裏嗎?”

“哦。是找日向桑嗎?”對方聽到是找日向後,立刻轉頭對屋裏大喊,“日向桑!有人找你!”

不久,一位短黑髮,身穿墨綠色工作服的男人從屋中走艸。他質如雜草的短髮露出了他的額頭和幼細眉毛,雖然他戴着從西洋傳來的眼鏡,但這無法將他那雙粗魯豪放的雙眸藏下。

日向看見火神這位外來人找自己,馬上露出一副不爽之貌,以低沉之聲問:“你是誰?找我何事?”

“你就是日向順平嗎?是木吉鐵平叫我找你。”火神從衣中取出卷軸,將它遞給眼前人,“這是他叫我交給你的。”

日向接過火神的書卷,打開它細閲。卷中所寫的內容十分簡單,就是說木吉他在尋覓工人的途中遇上了火神,見他無錢葬父,又寄居於人下,就先把三個月的工資透支給他,日向只需要隨便安排他工作和提供住處與食物便可。日向看完卷中之話,馬上皺眉打量站於眼前的火神。血紅般的短髮、獨特的分岔眉、有着老虎之勢的雙眼、健碩如麥色的身軀,雖然看起來不易相處,但從他沒有帶着工資逃走而履行約定到祥原工作這點或多或少也說明了眼前人是個務實青年。

“你的名字是火神大我嗎?”

“是的。”

“你曾經做過甚麼苦工嗎?”

“我曾經當過短時間的農夫和搬運工。”火神如實回答。

“搬運工嗎?”日向眉頭微皺思想片刻,然後轉身對屋中喊,“高尾!你跟我過來!”

“是!現在就過來!”

很快,一個黑髮散發着調皮味道的青年從屋中走出,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樣的灰綠色工作服,俊俏的面孔有着幾分玩世不恭的態度,灰藍色的雙目像是能看穿他人之心一樣,令火神留下了深刻印象。

“高尾,這位是火神大我,是木吉新聘回來的工人,從明天起就和你一起付責送水。”日向吩咐高尾說,“你今天就不用送水了,我去叫水戶部和土田兩個代你去,你先帶火神更衣,然後帶他參觀一下吧!”

“好的!我明白了!”高尾聽到自己這天不用工作,立刻露出興奮笑容,“火神,你跟我過來吧~”

“哦。”

“等等!”

日向在火神打算離開之時提起了自己的右手,火神和高尾看到這樣當然停下了腳步看着對方。

“還有一件事。火神,你給我聽着,我們木吉家沒甚麼規則,但唯獨一件事你一定要給我記住...

火神聽到日向嚴肅的聲音就略為感到害怕地專心領聽他的話,而站在一旁熟知一切的高尾則微笑低嘆一聲,心中抱怨又要聽到日向那經典的話。

日向突然收起了和藹之貌,用一雙蔑視的眼神瞪着火神,以極為低沉生氣的聲音說:“叫我‘日向桑’!若果不是我就殺了你!”

雖然火神他看起來十分高大健壯,但在日向這一充滿殺氣的氣場前,他選擇了屈服。

“我我明白了日向桑

看見火神怯於自己的氣勢,日向亦覺得滿足,然後對火神身旁那個不停忍笑的高尾說:“高尾,你今晚沒晚飯吃。”

“唉?!”

沒有待高尾反抗,日向便摧促對方說:“趕快帶火神更衣,然後帶他熟悉一下外面的路,你們兩個明早還要做送水的工作。”

“明白了!現在就去!火神你跟我來吧~”高尾以敷衍的聲音回答,然後拉起火神健壯的手臂,領着他走進屋中。

火神由於初到祥原,心中當然充滿不安,與他並肩而行的高尾早已察覺到身旁人的怯意,於是開口說:“說起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吧~我叫高尾和成,叫我高尾就可以了~”

“我是火神大我。叫我火神吧!”

“火神嗎?以後多多指教呢~”高尾把手盤於頭後,一副散漫的樣子說,“我在祥原已經工作了四年,你有甚麼想知道的話可以問我哦~”

紅髮男子聽到高尾的話,曾猶豫是否該將心中疑問拋出,但思索了一會兒後決定問:“高尾,你在祥原已經四年,是不是認識這裏的所有人?有沒有聽過一位叫‘辰也’的人?”

高尾沒想過火神會問如此的問題,覺得對方高估了自己能力的他只好苦笑說:“拜托!單是外祥原就已經有四百多名男妓,勞動者三百多人,還有前來尋歡的人呢~雖然說我擅長交際,但是也不可能認識所有人呀~而且來這裏的人很多都有難言之隱,大多都不願意以真名待人,所以單憑名字很難找到你想找的人吧!”

“是嗎?”火神聽到高尾的話,不禁皺起眉頭。

“嘛~反正你還會待在這裏一段長時間呀~說不定可以找到你想找你的人呢?”高尾看出火神的失落,安慰說。

“嗯我反而希望我在這裏找不到他

高尾聽出火神言下之意,低聲說:“的確這點我明白

“不過呢~祥原也不是你想像中那麼差吧~我今天先帶你略為看看,明天再一起努力工作吧!火。神。君!”為了激起火神的意志,高尾故意扯高音調說。

火神看見身旁人如此鼓勵自己,亦決定暫時放下心中的擔憂,努力工作賺取金錢來償還花嬸對自己的恩情。

高尾帶領火神換上木吉家的工作服後,先把木吉家中的格局粗略說給他聽,然後就按照日向的要求帶火神到外祥原參觀。

“火神,你來的時候應該粗略看過一遍祥原的格局吧!”

“是的。我在山上時略為看過一眼。”火神到了現在仍忘不了在山上初時看到祥原時的那份震撼。

“很好!那我就長話短說,將基本的事先告訴你吧!”

“祥原,是全國唯一獲得官府默認的男妓之城。雖然木吉有跟我說過這裏的歷史,但是因為太悶了所以我也不是記得很清楚,總之祥原在這裏屹立已經有三百多年。”

高尾帶着火神走到內城牆下,露出他象徵式的笑容繼續說:“祥原按照顧客的身份而分為‘外祥原’和‘內祥原’,外祥原的顧客對象主要為普通百姓,所有人都可以進來買歡,但內祥原是只有達官貴人才可以進入的地方,所以要另外再以一堵城牆隔開。雖然內祥原裏也需要勞僕,但是只有在祥原出生或者在這裏工作達十年以上的男人才可以進入內祥原工作,所以我們工作的範圍亦只有外祥原這裏。”

“火神你大概也留意到祥原外表是五角形吧~這是因為祥原是由帝光一族所管理,他們每一代都會從眾多子嗣中挑選五位最具能力的人作統治者,並賜予新的頭銜,分別是‘赤司’、‘青峰’、‘紫原’、‘綠間’和‘黃瀨’。雖然從名義中他們擁有共同的地位,但實際上‘赤司’一直被認為是祥原最高的領導者,其他四位亦只能按照赤司的吩咐辦事,協助赤司工作。祥原城,也就是城中最高最大的那座高樓,是帝光一族工作、處理祥原事務的地方,而他們五人則各自居住在內城牆上的五座城樓中,從顏色你也可以看出是誰住在哪裏吧!我們木吉家主要就是為青峰和綠間兩位大人工作。”

“除此以外,由於祥原十分的大,而且生活在內或者是拜訪外祥原的人非常多,所以內祥原由五位領袖親自管理,外祥原則另外由五大家族來管理,他們雖然要聽候帝光一族指使辦事,但對於外祥原的日常之事,都是由五大家族私下決定安排。五大家族分別是‘根武家’、‘木吉家’、‘葉山家’、‘花宮家’以及‘實渕家’。火神你現在是木吉家的人,所以我們工作的範圍也只是木門之內、內城牆之外、青峰樓與綠間樓之間的地區。不過有時候我們也有可能要到其他家的範圍工作,這點要記住哦~不過像你這種新人大概還有段時間才會被分到其他地方工作吧~我要說的就大概這些,你明白嗎?”

“嗯大概吧

火神聽着高尾詳細的解釋,雖然在短時間內並不能把一切記清楚,但怎說也在心中留下了粗略的輪廓。

“哈哈~放心吧~我初來的時候也不是記得很清楚,但慢慢就會記得的~”高尾從火神疑惑的眼中看到了四年前初來此地的自己,“啊!還有一些事情一定要跟你說清楚!”

“甚麼事情?”

“首先,帝光一族是我們的統治者,所以無論任何時候遇到帝光一族的人一定要露出尊敬之貌,向他們彎腰敬禮。第二,如非必要,請不要到木吉家勢力以外的範圍,雖然說五大家族享有相同之位,但實際上他們之間的權力鬥爭已經有三、四代之久。如果要到其他地方,最好先把身上這套代表着木吉家的工作服換掉。還有!”說到這裏,高尾收起了嘴邊的笑容,立刻露出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千萬不要跟花宮家和實渕家的人扯上關係!你可以不記得我剛才說的話,但唯獨這句話絕對要記在心中!知道嗎?”

火神從高尾的表情中明白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於是馬上把它刻在心:“花宮家和實渕家的人嗎?我明白了。”

“很好~現在我再帶你周圍逛逛吧~然後就回去吃飯~”高尾掛起一個燦爛的笑容說,“還有,你不要看日向那傢伙好像很冷淡,其實他很易相處~不過像你這種剛來的新人還是安份叫他做‘日向桑’比較好。我先帶你去看看我們祥原引以為傲的魄河吧~然後再到大街看看~”

“嗯,好的。”

火神在高尾的帶領下總算大致了解了木吉區的環境,雖然細心逛一次後就覺得祥原沒有想像中的大,但是這裏的很多事物卻讓火神大開眼界,例如那些看起來和女生沒甚麼分別的美男子以及各種各樣與性相關的物品都令這位來自鄉村的男孩感到驚奇。

回到木吉家後,火神立刻被高尾扯到澡堂清潔身體,然後就拉去飯堂吃晚飯。雖然日向沒有不給高尾吃晚飯,但是作為懲罰他今早的無禮,只允許他以一碗蒸蛋作餸配飯。不過這也不是當晚的重點,最令眾人感到震驚的是作為新來者的火神的飯量。

火神他一個人就吃了兩桶的白飯,平了當家木吉的紀錄。

他這樣的行為當然受到了日向的訓話。不過日向並不會因此而不給飯火吃,只是要求他要比其他人更加努力工作來填補飯錢。

晚飯過後,火神就來到了睡房。與他一起共睡同一房間的不只高尾,還有今早有過一面之緣的沉默不語的水戶部,看起來有點戇直的土田、以和尚頭為特徵的河原和沒甚麼特點的福田四人。

第一天來到祥原,火神雖然對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但心中還是對它留下了不錯的印象,因為他看到這裏工作的人,不管是男妓還是僕人,都十分友善,而且每當火神看到他們嘴上的笑容,心中也會自然升起一股悅愉。

雖然經過整天的行走,火神早已覺得全身充滿着疲勞,但不知何解,當他躺到地上看見房外明月時,睡意卻一掃而空令他無法入眠。心中的思緒使他拿出了平時掛在腰間的一塊小巧的玉佩,放在月光下任其披上一層柔和的白光。

這塊玉佩雖然不值錢,但對火神來說卻是十分重要的紀念品。

“火神睡不着嗎?”睡在火神旁的高尾看見他拿着玉佩心中似乎有事煩擾,於是關心地問。

“嗯一點點高尾你也是嗎?”火神收起了玉塊,轉頭望着高尾問。

“嗯

此刻的高尾和早上時看到那個滿臉笑容的高尾有點不同,雖然只能憑着模糊的月光,但火神仍能看出高尾現在眉頭微微皺起,雙眼亦發出傷心之情。高尾轉頭正望門外的明月,這夜是月圓之夜,再加上萬里無雲的夜空,銀白的月亮亦因此而顯得特別龐大。

“月

“嗯?”火神聽不清楚高尾口中低喃。

“月亮真的很美”高尾用極為溫柔的語調,以深情的眼眸瞪着明月說。

火神看見高尾若有所思之貌,不敢隨意打破這一時刻的美好氣氛,只是默言看着身旁人,以自己的體貼來支持對方心靈。

高尾很快也留意到火神一臉擔憂地看着自己,於是再次掛起微笑,對身旁人說:“睡吧,火神~我們明早還要工作的~”

“嗯。我明白了。晚安,高尾。”

“嗯,晚安。”

火神看着高尾說完後轉身背對自己縮至被窩中,然後再一次抬頭正望明月。

大概每個人心中都有難言之隱吧

幸福,又怎會是隨手可得之物呢?


想着想着,火神也漸漸隨着矇矓月色融至夢中。

祥原之牢-注意



ALL火】祥原之牢(R18)[虐、悲注意]ALL月

黑子的籃球衍生同人
AllAll月男妓架空文
長文更新慢!
盡力保持至少一月一更!
虐悲二合一,大家請小心!
男妓文所以含肉量較高!
血腥鏡頭有!
受到驚嚇的話阿水只能贈你一個愛的抱抱 m( _ _ )m

OOC
架空世界兼劇情沉重所以請不要太過執着原著中各人的印象
阿水只能盡力猜想黑籃眾人活在那個世界中將會怎樣生活
絕不能保證和你們心目中所想的一樣

[重點!!!]
這裏沒有溫柔的赤司,只有又病又黑的赤司,赤司黨慎入
[重伸一次!!!]
這裏沒有溫柔的赤司,只有又病又黑的赤司,赤司黨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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