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19日星期六

第十章-

第十章-

半月懸空,院中樹葉沙沙作響,為屋中靜默添了幾分尷尬。

火神端坐在室中,閉目不願說一話,令木吉、日向和高尾三人面面相覷,只好等火神一人開口。

當木吉家上下吃完晚飯後,火神便跟他們三個說有事想詳談,不需要他說清楚,木吉他們也知道是想詳談甚麼。

一定是赤司昨天說的那個遊戲。

火神閉目良久,整理好心裏思緒後再次張目,看着眼前三人有點不安的臉,沉重地呼一口氣,說:“木吉桑、日向桑、火神,關於昨天赤司提出的遊戲,我有決定了。”

“你想怎樣?”日向搶先一步問。

“我要接受赤司的遊戲。”

“甚麼?!”木吉、日向和高尾三人異口同聲地說。

高尾一想起伊月被帶走時的情景,忍不住喊叫:“火神你是傻了嗎?和赤司玩根本和自殺沒甚麼分別!現在又不是絕路你為甚麼

“高尾。”木吉打斷了高尾的怒話,“先讓火神說清楚吧。火神,你為甚麼要這樣做?”

“木吉桑,我知道伊月桑對你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人,即使我是在伊月桑離開後才來,我也看出大家對伊月的感情和尊重。”火神回答說,“就好像赤司所說,我不跟他玩這個遊戲,大家至少也要等十年才可以讓伊月桑重新得到自由,既然這樣,我為甚麼不跟他玩這個遊戲呢?十年並不短,我不想伊月桑和大家為此而浪費十年青春。現在有這個機會難道不好好珍惜嗎?”

“不過”高尾還是不願放棄說。

“火神,你想怎樣和赤司玩?”已經猜想到一二的木吉問。

“那還用問的嗎?”火神認真地說,“我要當內祥原的男妓。”

“唉?!”日向和高尾異口同聲地說,只有木吉一臉平靜。

火神面目嚴肅,雙眉上揚微皺,紅眸像是內裏藏了一條赤龍不停飛舞,那認真的眼神令日向和高尾一時間說不出一句話,心臟也為之一緊,被他那種氣勢所嚇到。

“火神,你在說甚麼傻話呀!你知道當男妓有多辛苦嗎?!”高尾着緊地說,因為他還記得和伊月在進入內祥原後的第一次重逢時,伊月因為憶起被人凌辱的痛苦,不停發抖嘔吐的情景,就更不想自己的好友重蹈覆轍。

“對!當男妓不是說當就可以當的!而且你要進入內祥原的話那就不再是木吉家的勢力,你有甚麼事我們也幫不到你的!”日向同意高尾的話,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人被逼做男妓,“又不是只有當男妓才可以賺錢,我們可以再商討一下呀!”

“日向桑、高尾,我明白你們兩個在擔心甚麼。”火神依然一臉嚴肅不被他們二人的話影響地說,“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有此決定的。”

“的確,賺錢有很多途徑,但是這麼大的一筆錢我想在祥原裏只能靠賣身來得到吧。赤司有心逼我做男妓,他這次沒有說清楚是想保護自己的顏面,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但如果我拒絕,他也會想盡辦法逼我做,而且花嬸的命在他手上,我不可以輕舉妄動。”

火神的分析提醒了日向和高尾兩個:赤司一旦下了決定,不得到手也不會放棄的。由他提議和火神玩這個戲開始,火神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

“但赤司這次給了我機會,讓我擁有主導權去選擇當還是不當,我就要把握這個主導權去將勝利偏向自己,利用這兩個月時間來爭取更多的優勢,為我進入內祥原做好準備。即使要壓在其他人身下,我也要保護自己的主導權。”

“這場遊戲,我一定要贏!”

火神所散發的氣勢令在場的三人閉上了嘴,明明火神嘴裏說的都是十分沉重之事,但他的嘴角不曾因此而顯出無奈,反而一直微微上揚擺出一副自信之態。本來已經是充滿自信和希望的雙眼在說到“一定要贏”這四個字時,光彩亦隨着對勝利的堅定而變得更加強烈。

連本來被恐懼壓倒的木吉、日向和高尾也被這份信心所感染,於一瞬間產生了希望的情感。

但是那份希望沒有維持很久,一直清楚伊月苦況的高尾開口問:“那萬一輸了呢?”

沉默再一次湧出,世上沒有一個人不會討厭這一個字,而且木吉家在和赤司的較量中總是處於下風,所以這一個字也提醒了他們現實的殘酷。

“輸了又如何?”火神雖然事前也想過這一問題,但他很清楚現在的自己已經沒甚麼可以害怕的,“赤司只是說了贏了會怎樣,他沒有說輸了我會怎樣。在我答應他之前說清楚如果我輸了會怎樣不就可以嗎?我也說了吧,主導權現在在我手中。”

“而且,這場時間是有時限的,就算賣身是多麼羞耻之事也不會持續很久。赤司如果反口的話,他自己也清楚這對他的面子有多大的影響。”火神繼續說,“反正我也沒甚麼好失去的吧。自從辰也離開火神家後,我就對天發誓不會再讓不義之事發生在我身邊的人身上。這次難得赤司給了我們機會,難道我們就這樣放棄嗎?十年唉!這樣的時間你們甘心這樣等下去嗎?”

“不過

“火神,你真的下了決心嗎?”本來沉默已久的木吉開口說,“即使接下來的道路崎嶇你也決定要這樣做嗎?”

“嗯。”火神點頭,雙眼發出的堅決令木吉明白即使他們怎樣勸說也不會改變心意。

“那好吧,我批準你冒這個險。”

“木吉!”日向和高尾異口同聲喊叫,希望他可以改變心意。

木吉知道他們兩個一定會不許火神這樣,於是微笑解釋:“日向,高尾,你們兩個認識火神這麼久也知道他決定了就不會隨便改變吧。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我找不到任何否決的理由。而且,如他所說,真正的問題是赤司一旦確認了要做的事,我們想怎阻止也阻止不了。既然這樣,為甚麼不按照火神所說的好好爭取這兩個月呢?”

“對呀!”火神見木吉已經決定支持自己,馬上幫口說服日向和高尾,“就讓我試一試吧!”

說完,火神彎腰跪拜在三人面前,懇求說:“請讓我放手去做吧!”

木吉、日向和高尾三人互相對望,明白到火神心意已決也只好放手讓他幹。不過高尾還是有少許不放心:“雖然火神說要爭取主導權,但是要怎樣爭取呀?”

“這方面”火神雖然說話漂亮,但是他其實在這方面還是沒有一點想法。

木吉此時終於覺得自己有點作用:“這個交給我吧!”

一如平日,入夜後的祥原靜得令人窒息,失去一半的月亮掛在空中,平時因月顯暗的星星露出了歡悅的模樣,一輛小巧的駕籠罕見地從木吉家離開,往綠間樓的方向走去。

在這輛駕籠出發前高尾他已經率先奔到綠間樓通知綠間木吉的拜訪,綠間收到木吉親筆寫的信並細閲後就接受了對方拜訪的請求。日向他伴着木吉的駕籠抵達綠間樓,木吉緩緩地離座,向日向打一打手勢後對方就和其他人一起向木吉家返回。綠間家的總管大坪提着燈籠出來迎接木吉,禮貌地說:“木吉桑久等了,綠間他在等你。”

“嗯。”

木吉默默地跟在大坪身後,按照熟悉的路線走進綠間樓,向位於最高處的綠間私房走去。當二人到達時,大坪先開口說:“綠間,木吉他到了。”

“讓他進來吧。”綠間冰冷優雅的聲音從中響起。

大坪彎身替木吉打開房門,待他進房後就關上了門,離開了綠間的房間並向眾下人下令不準接近頂樓半步。

綠間的房間依舊散發着濃厚的書卷味,桌上的燈光照亮了房間,把綠間認真讀書的模樣顯示給客人看。綠間見那傢伙來了,放下手中的鋼筆,抬頭察看木吉那萬年不變的粉紅色便服以及他那獨特的草木色短髮,冷淡地說:“你扮得還挺像嘛,火神。”

火神聽到綠間喊自己的名字總算鬆了一口氣,摘下頭上的假髮輕呼一口氣說:“呼~你知道我在來之前有多害怕嗎?萬一實渕那傢伙突然出現怎辦?”

“安心吧,實渕他晚上一定是留在祥原城陪赤司,才不會這麼無聊出來木區打擾你。”綠間看着火神正在玩弄那個假髮,好奇問,“那個假髮是你做的嗎?”

“嗯?這個嗎?”火神繼續玩弄假髮說,“是木吉太太生前留下的,聽說是她待產時覺得無聊才弄出來逼日向桑和伊月桑戴來玩的,想不到在這時候竟然有用呀。”

綠間瞪着那個假髮,想起了麗子生前的笑容,心裏有種矛盾的感覺,不過這不是重點。他知道火神這次突然拜訪並不是為了閒聊才來的,而且木吉親手寫的信已經透露了大概情況,這令綠間感到少許驚訝,但更多的是忐忑:“火神,你真的要和赤司開戰嗎?”

火神聽見綠間這般開門見山,也馬上嚴肅起來坐到綠間面前說:“是的,我想木吉桑已經把大概的情況告訴你吧,雖然我不想依靠你幫忙的,但是木吉桑堅持那我也只好過來請求你了。綠間,雖然我和你之間有不少仇口,但請你不計前嫌幫一幫忙吧。”

儘管火神一臉謙卑的狀態,但綠間並沒有因為這樣而感動:“不,我拒絕。”

“唉?!”本來故意顯出一副尊敬模樣的火神不服地問,“為甚麼?”

綠間輕輕推眼鏡,說:“我才不想和你做。”

“吓?!就是因為這點?”

“是的。”綠間率直地說,“我就算要和別人做,也不會選你這種下等人。”

“誰是下等人呀?”火神不滿綠間這樣形容自己,“我火神家以前也算是富有人家唉!”

“那又怎樣?”綠間沒有覺得自己說錯,“你現在不是下等人嗎?還要被青峰、赤司看上,我才不想惹麻煩。”

“喂!你可是綠間唉!”火神覺得自己現在的情況綠間也要負起一部份責任,“我是木吉家的人你難道不幫我嗎?”

“你在說甚麼傻話。”綠間心裏抱怨火神為甚麼會這麼蠢,“就是因為你是木吉家的人我才不想你進入內祥原,進了內祥原後就沒有人可以照顧你了!明白嗎?”

“我當然明白呀!”火神堅持己路地說,“所以才更需要你的幫助!綠間你這傢伙就幫幫忙嘛!”

“不要!你倒是說說我為甚麼要我幫你呀!”

火神被綠間這樣問,沉默思索了一段時間,最終開口說:“綠間,我不清楚你和其他五大首領的關係,但我看出你和他們有少許不同的。你不像赤司那樣霸道,不像青峰那樣討厭,也不像黃瀨那樣輕浮,你比他們多了一份正義感。你會幫助高尾,幫助木吉桑,你想改變祥原這個地方吧!因為你是這麼深切地愛着這個地方!那麼你就幫助我吧!我要拯救伊月桑和高尾,我要挑戰赤司的霸權!沒有五大首領的幫助我很難成事的!綠間,請你助我一臂之力吧!”

火神清楚利落的話語令綠間難以不驚訝,他一直以為眼前人只是個笨蛋,卻沒想到他心裏竟然有這樣的大志,同時又這麼清楚綠間在想甚麼。看到火神那雙堅定無雜念、滿是希望和熱血的血紅雙眸,綠間第一次因內疚而低頭不敢直望,因為他作為祥原五大首領之一竟然沒有對方一個外來人這麼強烈的正義感。在他低頭的同時,綠間看到了木吉剛才寫給他的那封信,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情,想起了某人曾經也說過類似的話,熄滅了良久的希望之火慢慢再次在他心中冒出了火頭。

如果木吉是這樣想的話,我大概也可以嘗試冒這個險吧。

綠間一邊嘲笑自己的愚蠢一邊下決心想。

“火神,你真的下了決心嗎?”綠間為了確認而問。

“嗯。”

火神雙眼發出的光芒沒有一絲退縮,綠間明白那傢伙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會走到這一步,心裏明白這次只好放下面子成全別人一次。

“就算被男人從後面幹也沒所謂?”

火神聽到綠間的問題,心裏雖然有過退縮,但是最後還是決定堅持下去。

“嗯。”

“我明白。我幫你吧。”綠間再推一次眼鏡說,並開始向火神說出自己的想法,“你想做的事木吉已經在信中粗略說了。雖然只能說你是魯莽無大計

“喂!”火神抱怨說。

綠間看一看火神,叫他先讓自己說下去:“但是也不得不說以你的智商來說這個計劃算是不錯。如果我是你大概也會作出同樣的計劃吧。”

“都說我不蠢吧!”火神覺得綠間是在稱讚自己,忍不住微笑說。

“但是,內祥原並不是這般簡單,按照內祥原慣例,賣身時間從你進入內祥原那一天開始計算,但是即使是在內祥原,無星之花能夠賺的錢其實和外祥原的差不多,要達成赤司的要求就必須不停向四星之花的位置爬上去。”綠間詳細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但是單是要成為一星之花也不容易。如果你要我替你添上第一星,那麼至少你也要達到一定的水平我才願意給你添星。我可不想隨便給你添星,然後被人閒言閒語說我帝光真太郎沒有品味。”

“這個我明白。”

“即使是伊月這麼聰明的人也要花了三個月才可以正式對外接客,你知道三個月時間可以賺多少錢嗎?”

火神回答說:“雖然不清楚,但也不少吧。”

“這要視乎你有多少星,還有有沒有五大首領的推薦吧。”綠間認真地說,“幸好你這傢伙這麼快就下定了決心,所以就爭取利用這兩個月達到我的要求吧。那麼你一進內祥原我就可以為你添星,盡快達成赤司的要求,拯救伊月和高尾。明白嗎?”

“嗯

火神瞪着綠間站起走到一旁的櫃子前,從裏面拿出一個細小的木盒,然後走到自己面前坐下,問:“火神,你這傢伙懂看字嗎?”

“嗯我小時候有學過,畢竟火神家以前也算是地方富戶。”火神回答說。

“很好。”綠間覺得幸好火神懂字,否則自己又要花時間去教他,綠間從盒中拿出一本小巧的本子,對火神說,“你先給我看好第一章。我去叫大坪為你準備溫水。”

“溫水?幹甚麼?”單純的火神對性方面的知識可說少之又少。

“笨蛋,當然是要清潔好身體啦!”綠間總是被眼前人的清純所嚇到,有點生氣地說,“難道你想我和你這個滿身汗臭的身體做嗎?”

說到這裏即使多笨的火神也明白到下一步要幹甚麼,滿臉通紅地低頭默認:“嗯。”

“還有!”綠間推推眼鏡說,“你好好看清楚這本書教你怎清楚後庭。我可不想為你服務!”

惱羞成怒的火神生氣地大喊:“我知道!你不要再說!”

“知道就好。我先去準備一下床舖,你這傢伙今夜也要留下來吧。總之不要令我失望,火神。”

“哦

火神他作為一位男子,卻對性愛方面的知識貧乏得可憐,他閲讀綠間給予的書本,兩頰紅得和他的髮色沒甚麼分別。按照綠間的要求潔淨好身體後,火神滿臉通紅地走出澡房,看到大坪正在等待自己後本來已經微紅的臉變得更加的火熱,畢竟對方是自己平日一起共事的友人。

“綠間他在等你。”

“嗯”火神尷尬地回應。

大坪看見火神害羞的模樣,溫柔地安撫他說:“放心吧,火神。我才不會因為你決定了要做的事而覺得你嘔心或者奇怪。”

“大坪桑

“我是在祥原出生、長大的,作為綠間家的總管,自少就和木吉家的主人木吉玩得很熟,可以說是他的青梅竹馬,所以我明白他到底在想甚麼,也明白你這樣做的苦衷。”大坪將心裏想法說出,“我不會因為你屈服在男人身下就看不起你的,而且伊月和高尾他們本來就是我的朋友,如果你能夠幫助他們的話,我會衷心感激你的。”

雖然心裏還對未來的道路感到少許害怕,但是聽到大坪的一番話後火神就更加堅定了自己所選擇的道路沒有錯。

在祥原這種地方,不犧牲一些東西又如何獲得勝利呢?

火神很快就回歸到綠間樓的頂樓,不過他這次進入的不是綠間的書房,而是對面的那間睡房。和充滿西式風情的書房不同,綠間的卧房反而是滿滿的和式風情,牆壁的一旁放了一盤清蘭和一把綠間刀鞘的日本刀,上面掛了一幅掛字寫着“綠間”,由於睡房位於書房的對面,所以窗戶所對之地處也是漆黑一片的和外祥原而非繁華的內祥原,不過這種恬美的黑暗或許更適合作睡房的背景吧。

綠間他在火神不在時已經搬出了被褥,換上一身輕便的淺綠色睡袍,他煩燥地閉上雙眼,手指不滿地擺動着,看來他真的不想和火神發生肉體上的關係。

火神靜靜地坐到綠間面前,期待對方開口吩咐自己下一步該做甚麼。

“你潔淨好身體了嗎?”

“嗯?嗯”火神點頭。

綠間於是睜開眼,拿出一個小的藥瓶遞給火神,說:“吃了它。”

火神接過藥瓶,打開後將內裏的丹藥倒出,問:“這是甚麼?”

“春藥。”

“唉?!”火神對手裏竟然拿着這樣的東西感到不少驚訝。

“你在驚訝甚麼啦!這裏是祥原,有這種東西很正常吧!”綠間輕推眼鏡說,“而且這是為你好,你也不想第一次就留下一個不好的回憶吧。”

“我不需要這種東西也行吧!”火神不認同綠間的話,“我才不要吃這種藥!”

“哼~你以為當男妓這麼輕鬆嗎,笨蛋?”綠間嘲笑火神的愚蠢,覺得他少看了祥原的恐怖,“我跟你說一件事吧。”

“甚麼事?”

“赤司他在出外祥原之前一直有意將伊月收入內祥原轄下,因為很久以前就一直有宮地家公子喜歡上木吉家總管的消息傳入來,宮地家作為江戶重要家族之一,赤司又怎會放過這個機會來巴結宮地家呢?”綠間其實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赤司捉走伊月的用意,“不過赤司沒有馬上捉走伊月,知道為甚麼嗎?”

“誰知道呀。”火神雖然聽高尾說過伊月桑他在內祥原很受宮地家的公子喜愛,但他沒想過這竟然是伊月桑被帶走的理由。

“因為伊月那時候還是處男。”綠間將事實告訴火神,“赤司他知道如果要一個不願賣身的男人當男妓,大多都會因為受不了那份耻辱而自尋短見。伊月被宮地家的公子看上了就注定會是件好商品,所以才一直不敢輕舉妄動。直到他知道伊月和高尾發生了關係,身體接受了與男人發生關係的悅愉後,才親自出來帶走他,明白嗎?”

“喂!等等!”火神聽到這裏開始感到很不舒服,心臟抽着抽着那樣發痛,“你的意思是如果高尾沒有和伊月桑發生關係的話,伊月桑就不會

“可以說你答中了一半吧。”綠間把火神沒有說清的話說出,“赤司想要得到伊月的話,不管怎樣他也會盡力拿到手的。但無可否認高尾和伊月成為情侶這一件事加快了赤司的計劃。”

“這樣的事你是怎樣知道的?”

“你不覺得最近綠間樓少了幾位工人的嗎?而且木吉早幾天前才辭退了兩位工作已有六年的工人,你知道為甚麼嗎?”

綠間的提醒讓火神留意到這個問題,明明木區已經人手不足,突然辭退兩個熟手工人一定有他的原因。

難道

“他們是赤司派來的奸細?”

“是的。”綠間早在伊月被捉走的時候已經有這個想法,但沒想到竟然要花這麼久才找出那些奸細,“赤司昨天出來大概也是想警告一下我們就算沒有卧底他也可以操控我們吧。不過就是因為現在清走了一些無謂人,你才可以偽裝成木吉來往木吉家和綠間樓,我亦願意紆尊降貴助你一臂之力。快點感謝我吧。”

“誰會感謝你呀。”火神此時只想到高尾,“這件事高尾知道嗎?”

“放心吧,他只知道有奸細的事,其他的他不知道。”綠間明白火神的想法,高尾這麼愛伊月,如果被他知道是自己的關係伊月才被捉走的話一定不好受,“這件事情大概只有我們五大首領、實渕、木吉和日向幾位知道吧。我想你這傢伙也不會隨便將事情說出吧。”

“嗯當然。”

火神聽到伊月這件事背後所隱藏的秘密後,心裏混亂一片不知怎辦,但是混亂平靜後,本來因賣身一事而感的不安也消失得無影無蹤。赤司他果然不是自己所想般簡單,既然是這樣,火神就覺得自己更要和赤司玩這個遊戲,讓他嘗試一下被打沉的滋味。

火神二話不說吞下了丹藥,認真地瞪着綠間說:“來吧!如果赤司要這樣玩的話,我就要讓他嘗嘗失敗的味道。”

綠間看見火神這麼豁達,自己也覺得身為五大首領是時候作一些事來改變祥原了:“火神,過來。”

火神聽從綠間的話走到對方身旁,綠間伸手拉下火神在自己懷中,用冰冷的左手撫摸火神火熱的手,在他耳邊溫柔問:“火神,你是處男嗎?”

“笨蛋!”火神因這個問題而滿臉泛紅,“我可是火神家的獨子!當然不會是啦!”

“這樣就好,如果你連接吻這麼基本的事都不懂的話我會很麻煩的。”綠間言畢低頭和火神接吻,水潤的舌頭伸進火神的腔中,與他的粗舌糾纏。淫亂的水聲從此流出,火神的身體開始因為情藥的關係而發熱,汗水開始掛在肌膚之上。

綠間見火神身體發熱,面上越來越紅,於是伸手到他粗大的胸肌前,玩弄他胸前的突起。

越發越熱的身體令火神變得極為敏感,害羞的呻吟聲漸漸流出:“嗯呀

綠間冰冷的手指因為火神的熾熱而變暖,於是替對方脫衣,溫柔撫摸他的身軀,嘴裏的舌頭繼續纏着對方的口腔,令他無法完整地把心裏的渴求訴出。

“喂火神”綠間鬆開火神的舌頭細說,“你這傢伙不要迷迷糊糊,快點給我記住怎樣和客人接吻

“嗯”火神口裏雖然答應,但是實際他腦海已經空白一片想不到其他事情。

綠間解開火神的衣服,稍微看看對方的下體,見它下體高昂頂端不停流出淫水,於是伸手撫摸它。

“嗯呀!”火神捂着自己的下體,心裏產生了一股濃烈的不安。

“笨蛋,你既然都決定豁出去,還在害羞甚麼呀?”綠間撥開火神的手,繼續摩擦他的火熱,“給我好好記住這種感覺

“嗯甚麼

綠間從身旁提起一小瓶香油,將其倒至火神的火熱上,突然的異感令對方全身發抖忍不住縮起身來,可是綠間沒有理會他這麼可愛的反應,繼續堅持攻擊他敏感的地方。下身的熱流令火神不停吟叫,廣闊的胸膛不停上下起伏,泛出滿滿紅霞,最後因為性色的快感壓住理智令他全身發痛發麻,然後四肢抽搐抓住綠間的身體,下體流出渾濁的白液。

“哈”火神全身發軟躺在綠間的懷裏,雖然高潮的快感令他覺得興奮而無力,但是下身的高昂沒有因此而軟下,反而繼續一臉精神奕奕。

綠間將火神推卧在地上,反轉他的身體抬起他的臀部,再將香油倒去,奇異的感覺令火神再一次吟叫:“嗯呀!綠間

“冷靜點,我不會亂來的。”

“嗯

綠間伸出一隻手指進入火神的密穴,開始慢慢摸索火神的敏感處。火神對這種異樣的感覺感到很不舒服,心裏開始覺得不安,潔身時自己已經害怕那種被進入時的感覺,現在被某人的手指強硬進入,不安的情緒也顯得越強。

“喂...放鬆一點,嘗試習慣一下這種感覺吧。”綠間通過手指的觸感去確認火神的感受,火神的內壁溫熱令他清楚對方不討厭自己的動作。

綠間的話令火神嘗試冷靜下來,感受後穴的動靜。綠間冰冷修長的手指令火神覺得很不舒服,這種硬要強調自己存在的感覺令他的主人覺得很不舒服。修長的手指在他的後庭遊移搜查,直到綠間找到火神的敏感點後,本來緩慢的動作亦因此加快,抗拒的不適感慢慢化成歡悅的快感,剛才才平靜下來的身體馬上回歸到熾熱和抽動中。火神並不討厭這種舒服。

“呀

“怎樣?喜歡嗎?”綠間玩弄般問。

“誰會喜歡呀!呀!”火神本想駁斥綠間,但是身體上的快感令他不得不屈服。

“冷靜點吧好好記住這種快感吧

綠間覺得也差不多,於是加重了手上的攻擊,不停向對方最敏感的地方攻擊,火神本來繃緊的身體再一次抽搐不停,嘴巴不能合上斷斷續續地發出滿意的呻吟。

“嗯”火神最後喊叫一聲,白色的淫液再一次從頂端流出,緊張的身體漸漸放鬆無力,軟癱在綠間的床上,不停地喘息,滿身的熱汗令他覺得很不舒服,眼角甚至垂出了淚水。心靈雖然有性愛的滿足,但同時也有點點害怕不安之感。

“火神覺得怎樣?”綠間坐在他身旁問。

“怎樣”剛剛才被性愛弄得死去活來的火神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感覺,“我也不知道是很舒服不過

綠間明白火神的想法:“也很不安吧。”

“嗯。”火神低頭,性愛的刺激令他開始昏昏欲睡,畢竟用後穴享受快感並不是輕鬆的事。

綠間見那傢伙第一次做已經不錯的反應,輕揉他的頭說:“睡吧明天早上我再叫醒你。”

睡意隨着綠間的話卷至火神腦中,平日滿是光采的雙眼慢慢合上,充滿生氣的眉毛也難得顯出一副放鬆的姿態,沉重且穩的呼吸聲慢慢輸出。綠間看見火神終於閉上雙眼休息,就替他抺乾淨身體,讓他能安靜平穩地好好睡覺。

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物後,綠間沒有馬上躺在一旁睡覺,而是再一次拿出木吉寫給自己的信件,重新細閲他最後的那一句話:“綠間,當初青峰做不到的事,你覺得火神做得到嗎?”

綠間看到這裏,不禁輕呼一口氣,然後將那封信放至油燈旁燒毀,看見那封信化成灰燼後心裏才總算安心下來。他通過燈光再一次細看火神,心裏被木吉的問題所煩擾,脫下眼鏡揉捽自己的雙眼,疲倦的感覺再一次湧到身心,三年前的痛苦回憶也隨之湧出。


真的可以把希望放在火神身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