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來人往,是祥原每天皆見之貌。
可是,繁榮背後的黑暗又有誰看清?
火神到此工作已近一個月,一開始對祥原獨有的繁華而感好奇的心情亦慢慢消去,被另一情感所侵蝕。
“火神~水沒了,我們又要回去拿~”高尾看着車中空空的木桶說。
“是嗎?”火神看一看板車,眉頭亦微微皺起。高尾和火神二人的工作就是要將乾淨的水送至木區每一戶男妓家處,以便他們飲用和潔身。每天早午晚三次,不分晴雨。送水的工作聽起來雖然簡單,但實際上做起來卻很辛苦,因為他們每天很多時候都要來回至少七、八回才完成一次的工作。而且很多時候受歡迎的男妓會要求多一點的水來助客人潔身,所以為了減少來回次數高尾習慣多放一些水桶在車上,但同時亦會加重了高尾和火神兩人的負擔。
“嘛~這也沒辦法~”高尾看出火神對工作開始產生了厭倦之情,於是安慰說,“京奈他生病了,日向擔心他病情才叫我們另外留下半桶水給他以備不時之需。這種事也是經常發生的,所以要我們多走幾次也是沒辦法的。”
“嗯…確實…”一想起自己的工作對那些經常留在屋中的男妓來說十分重要,火神就沒有再怨身上的疲勞。
高尾看見火神眉頭上的不滿已經消走,推着板車說:“嗯~走吧~如果早點完成工作的話我們去買丸子吃~我知道有一間的丸子很甜很可口。”
“是嗎?聽起來好像不錯。”喜歡吃東西的火神聽到食物立刻精神一振,身心的疲勞盡掃一空。
歡樂的氣氛雖然隨着二人的對話升起,但很快就隨着一聲尖叫而沒落。
“救命!”
火神和高尾轉頭望向發出求救聲的地方。一個身穿淡藍之服的男妓面露驚恐,衣衫不整,黑髮散肩地於街上奔跑,背後則有兩位壯漢追着。
“畜牲!你在喊甚麼!”其中一位壯漢很快就抓住那名男妓,身體被拉扯的痛令男妓不停痛哭和掙扎。
另一位壯漢趕上,狠狠地打了男妓一巴掌,破口大罵:“你這畜牲沒還清債務就想走?你當我們是甚麼!”
繼續掙扎的男妓哭說:“甚麼呀…我不是已經還清錢了嗎?怎麼還要抓住我不放?我不想再和那個嘔心的男人做!”
壯漢聽到對方所說,再刮一巴,罵:“你這賤人在說甚麼?你是還了錢,但利息還沒有還清!你一天還欠我們錢,你就沒權去選客人!怪就怪你當初被情人騙了一筆錢!來!給我回去好好服侍大人!”
“不!不要!”
男妓雖然苦苦反抗,卻依然敵不過兩位壯漢之力。
“可惡!”
眼見有不義之事發生的火神當然深感不憤,打算上前與兩位壯男理論,但未待他走一步,高尾已經扯住身旁人的衣服,不準他離開。火神見此當然轉頭想叫高尾放手,但他只看到對方一臉嚴肅地向自己搖頭,說:“火神,你知道那邊是葉區吧。那邊的事不關你事,你亦不能去管。”
“但是!”
“你想給木吉和日向他們添麻煩嗎?”
高尾的話令火神無法說出一言。
“我跟你說過吧!五大家族之間的鬥爭一直都沒有停過,隨便插手別人的事只會讓葉山家的人有籍口去刁難我們木吉家。你自己一個人有義氣沒所謂,但你想我們木吉家上下數十人跟你一起受難嗎?”早已熟悉外祥原一切規距的高尾板起面孔說。
火神沒有辦法否定高尾所說之話。的確,火神不介意為其他人而受苦,但因為自己的衝動而連累身邊的朋友他無法做到。
“走吧。我們還要送水。”
“嗯…我知道了…”
若果可以,火神不想眼前再看到不義之事發生。
但,繁榮背後總有黑暗存在。
以他微弱之力又怎能拯救所有人?
火神皺起眉頭,心中帶着不甘地推起板車和高尾一起離開,任由男妓的求教聲漸漸變弱、消失。
外祥原的混亂狀況已非一人一力可改變。
與其他地區不同,木吉平日總是做好監督的工作,木區是整個外祥原中最和平的地區。許多男妓為求保護而來至木區,但隨着越來越多的男妓進入,其他地區的首領亦開始對木吉家的人產生不滿。
以往各區之間的勢力分得並不明顯,根武家的人有時候也會幫木吉家的人趕走流氓,但隨着木吉在外祥原越來越受到眾人愛戴,本來與木吉家持有良好關係的葉山家和根武家亦開始顯露出不滿,更不用說一直就和木吉家關係惡劣的實渕家和花宮家。
各家之間的鬥爭為外祥原添上了沉重的陰霾,即使如火神那些只來了工作一個月的新人也漸漸感受到那份壓逼感。
可是,這份陰霾沒有壓抑在火神心中很久。
“火神,說起來木吉他有沒有跟你說後天我們木吉家舉行春季祭禮?”高尾想起後天的事,心中帶着興奮地問。
“有呀!怎麼了?高尾你看起來很興奮。”
“唉?很明顯嗎?”高尾的笑容越顯燦爛,心中期待之情已難以壓抑,“木吉跟我說他幾經辛苦終於邀請到伊月回來替我們祈福,一想到可以看到伊月,我就覺得很興奮!”
“伊月?是誰?”不清楚祥原一切的火神對這一名字感到陌生。
“啊!火神不認識伊月是誰吧。伊月他現在是內祥原最受歡迎的男妓…他是我在世界上見過最美的人…”
說到此時,火神看到高尾雙眼再次留露出眷戀之情,就覺得伊月對他來說必定是個重要的人物,心裏亦對這一次見面產生了少許期待。
春季祭禮是木吉家每年一度的盛事,由木吉親自邀請祥原裏重要的人物為木吉家五十多位的工人戴手繩祈福,然後晚上待所有工人完成工作就會聚在一起看表演喝酒,直至深夜才散去。
由於高尾的力爭,木吉允許他和火神那天放假,使他可以整天留在木吉家伴着伊月。
祭禮那天,高尾從太陽初昇時已經起床梳洗,還不停問火神自己的頭髮有沒有亂,臉上是不是乾淨。火神雖然覺得這樣的高尾有點煩人,但明白他只是對今天的事過於興奮,所以也沒有多說怨言,反而幫他整理好儀容。
“怎樣,火神?我的頭髮沒有亂吧!”高尾一邊弄着自己的頭髮一邊緊張地問身旁人。
“沒有。你已經問了很多次吧!給我冷靜一點。”
“唉?我覺得我已經很冷靜呀!”高尾認真地說。
“高尾!火神!你們兩個還站在這裏?”日向看見他們兩個還在走廊上站住動也不動,有點生氣地喊,“伊月他快到了!你們兩個快點過來到庭院迎賓!”
“係~”高尾敷衍地喊了一聲,然後和火神一起跟着日向離去,但興奮之情沒有退下。
比另外兩人高的火神很快就留意到日向的不同,好奇問:“咦?日向桑你剪了頭髮嗎?”
“嗯?嗯…因為伊月那傢伙回來嘛…”日向淡淡地回答。
聽到日向向的回答,火神更覺奇怪。為甚麼高尾和日向會如此重視伊月的到來?伊月他到底是誰?心裏懷着疑問,卻又不敢在這重要時刻問出,只好繼續沉默留意身邊人。
蔚藍的天空配上片片浮雲,綠葉再次上枝頭,點點紅花如星散於叢中樹上,鳥兒的歌聲再次傳遍大地,活潑之氣如陽光般遍佈地上,為木吉家的春祭添了幾分意思。
木吉家的眾工人早已端立在道路兩旁,高尾和火神見到此當然馬上奔至空位,以免自己顯得奇怪。日向一邊從屋中向大門方向走去,一邊觀察站於兩旁的工人的面貌儀容,對一切一感到滿意後就停在門前等木吉和伊月到來。不久,日向看到從內祥原來了兩輛駕籠,於是上前迎接二人。
“日向,久等了嗎?”木吉從轎中出來,露出如陽光般滿是朝氣的笑容。
他就是祥原五大家族之一的木吉鐵平,是當初出於憐憫把三個月的工資賒給火神的人。薄墨色的頭髮令他散發一種和藹易親的感覺,高大的身軀則讓人感到穩重的安全感,臉上不曾收起的笑容更是他獨有的標誌。
如此踏實的姿態成了木吉家眾人的精神支柱。
日向打量一下木吉的衣著,皺眉不滿地說:“為甚麼你這傢伙要穿粉紅色的和服?”
“唉?不可以嗎?”
“大笨蛋!今天是甚麼日子呀!”日向生氣地大罵,“你是木吉家的主人,就給我穿得威嚴一點!”
“唉,不用這麼麻煩吧。反正我本來就不是那種有威嚴的人。”木吉搔頭說。
“你真是…”
就在日向打算繼續罵下去時,一把柔和之聲從另一駕籠中傳出。
“嘛嘛~冷靜一點嘛,日向。木吉穿成這樣挺好看呀。”
語畢,一位清秀的男子從駕籠中走出。烏木般的短黑髮,漆黑的雙眸,潔白的肌膚,使他散發一種獨特的古典美。金黃色的和服、夾於左耳上的髮飾、落於軟唇和眼角的紅妝更為他的美添上幾分嬌艷。
“伊月,你不要幫木吉說話。”日向瞪着自己的好友說。
“才沒有幫他啦。”伊月露出一個微笑回應,“先不說這些,日向,很久不見。”
伊月突然的話與笑容令日向感到少許手足無措,沉起臉孔說:“嗯,很久不見。”
“嘛嘛~感人的重逢情節我們待會再談吧~不要讓我的手足等呀!”木吉看見兩人貌似有很多話想說就決定打斷二人對話。
“的確。伊月,歡迎回來木吉家。”
伊月聽到日向的話,馬上露出動人笑容,說:“嗯,我回來了。”
如木吉所料,他們三人在門外的交談令排在路上的眾工人有點鼓譟,但當他們看到伊月進門時的美態,所有人皆屏住了呼吸。
“各位兄弟手足,今天是我們木吉家一年一度的春季祭禮,對於舊兄弟,我感激你們這年來的勞動,至於新兄弟,我希望我們可以和諧相處,共同面對難關。”木吉站於門前向眾工人大喊,“今年我們很榮幸可以邀請伊月回來替我們眾兄弟祈福戴手繩,希望來年我們木吉家可以繼續齊齊整整為祥原的安定獻一分力。”
木吉的話雖然平淡普通,但不知為何站於庭院中的各位聽到都覺得熱血沸騰,心中滿是自豪。這大概就是木吉獨有的精神魅力吧。
開場白結束,祈福禮亦開始。日向遞着一盤紅色手繩,站在伊月身旁,美人他撿起其中一條,從最近門口的土田開始進行儀式。
“土田聰史,感謝你這一年來為木吉家所作的貢獻,希望你身體健康,繼續為木吉家效勞。”
伊月一邊說着早已背後滾瓜爛熟的祝福話語,一邊在對方的左手戴上紅繩。
禮成後,土田向伊月鞠躬,然後離開回去做自己的工作。
這就是木吉家數百年一直保留下來的春季祈福禮,沒有奢華的包裝,只有簡短的話,卻讓各位工人感到溫暖。
由於火神今天放假,所以就被安排站到較後的後置,讓要忙於工作的人盡快完成祈福禮回到工作中去。本來就因高尾這幾天的興奮而期待的火神隨着伊月越走越近而覺緊張,砰砰的心跳聲亦越來越響,站兵似的直望前方不敢東張西望。
“伊月,這位是火神大我,一個月前剛來的勞工。”日向的聲音從身旁響起,火神就知道是時候到自己接受祈福禮。
伊月抬頭看着火神,不禁驚訝地說:“嘩!好高!木吉你是在哪裏找到這樣的人?”
火神聽到伊月在評論自己,當然低頭察看對方的容貌。初看時火神他禁不住嚇了一跳,烏黑的短髮、漆黑的雙目、潔白的肌膚,他還以為自己找到想找的人。可是細心再看一眼,就知道眼前人並不是辰也。
“火神,把左手伸出。”
“啊!對不起。”日向的提醒才令火神回過神來,伸出左手讓伊月行禮。
“火神大我,感謝你願意前來為木吉家工作,希望你身體健康,繼續為木吉家效勞。”
伊月說完,火神向他鞠躬謝禮,然後繼續把視線放在對方身上,觀察他的外貌。如高尾所說,伊月真是一個美人,黛黑的短髮軟柔隨風飄,麗黑的鳳目充滿柔情,如雪白的肌膚沒有一點瑕疵,溫柔由心發的笑容使他的美貌更覺動人。與火神經常碰到的那些貌似女人的男妓有點不同,伊月他雖然長得纖細,卻偏偏散發着一種男性才有的活潑,令他的魅力氣質更顯獨特。
“啊!到高尾了。”火神看見伊月走至高尾面前,心裏亦為那個朋友感到興奮。
伊月站在高尾前,兩人沉默對望片刻,奇怪的氣氛亦隨之湧起。
“伊月。”日向的呼喊扯破了這份暖昧。
伊月接過紅繩,打算將它縛至高尾的左手上,但當他看到高尾手上的手鍊時,竟然呆着細摸那條手鍊而忘記自己應該做的事。
“咳咳。”日向再次提醒伊月。
“呀,抱歉。”伊月明白自己的失態後趕快替高尾戴上手繩,“高尾和成,感謝你這一年來為木吉家所作的貢獻,希望你身體健康,繼續為木吉家效勞。”
高尾鞠躬謝禮,滿懷不捨地苦苦看着伊月離開。
火神完整地目睹這樣的一幕,心中的疑問亦再次出現。
高尾和伊月到底是甚麼關係?
最後,伊月替木吉和日向戴上手繩後,宣告儀式結束。伊月看着僅余的一條紅繩,好奇問:“咦,日向,為甚麼還剩下一條?”
“大笨蛋,這也不明白嗎?”日向拿起紅繩,捉住伊月的左手,為他戴上紅繩說,“伊月俊,感謝你一直以來為木吉家所作的貢獻,希望你身體健康,可以盡快回來我們的身邊。”
“伊月,我們永遠都會等你回來的!所以再等多一等吧!”木吉此時亦插話說。
“日向…木吉…謝謝你…”伊月因他們二人的話而感動,眼中甚至險些流出淚水。
他們之間的對話為火神解開了心中一半的疑惑,但同時亦冒起另一個問題:“原來伊月他曾經在木吉家工作,但為甚麼現在會成了男妓?”
木吉、日向和伊月三人坐於走廊上,高興地閒話說笑,有時候伊月會說出一些與其外表不符的冷笑話,日向立刻就回應“伊月閉嘴”,看到這樣的木吉會笑說“日向你還是老樣子呢”,然後回歸到熱烈的暢談中。站在一旁的火神和高尾看到他們歡樂的模樣,心中亦被感染,臉上不禁掛起了微笑。
春風吹進庭院,為眾人的笑顏添上一份暖意。可是溫馨的場面沒有維持很久,不速之客的到來破壞了這天祭禮的趣致。
“哎咧?這不是伊月俊嗎?為甚麼會在外祥原這種地方?”一位身穿灰色和服,披着墨綠色外衣的男人不管其他工人的阻止帶着幾位大漢走進。
日向看到那人,立刻激動地站起,破口大罵:“花宮真!怎麼在這裏?!”
“花宮真?!是指花宮家的主人嗎?”火神聽到日向的話,當然目不轉睛地瞪着花宮觀察他的外表。
花宮凌亂的頭髮黑中泛靛,擁有一對頭粗尾尖、形狀獨特的眉毛,滿懷惡意的眼神令火神感到十分反感,更不用說他盡是狡猾邪惡的笑容。火神雖然只是第一次見他,卻出於本能從心中深處發出了厭惡的感情。
花宮明顯沒有把日向放進心中,高傲地說:“日向,你以為你是誰?我在和伊月談話,不關你事吧!而且請你先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可是花宮家的主人哦!”
“你…”日向怒瞪花宮,卻被木吉抓住肩膊不讓他有更多的動作。
“花宮,伊月他是我邀請過來的。”木吉明白花宮過來只為刁難自己,於是站上前說,“赤司他也批準了這件事。請問有甚麼問題呢?”
“咦?赤司他竟然允許這件事?”花宮扮作驚訝地說,“但是,為甚麼你們木吉家就可以,我們花宮家卻不可以?伊月,我記得我上個月才邀請你過來我們花區替我們祈福,你卻說赤司不允許你離開內祥原而拒絕了,怎麼現在卻在外祥原這種混濁之地出現?”
眾人聽到花宮的話心中即覺不妙,伊月現在作為內祥原的人,他的態度會影響其他達官貴人對外祥原的資助,偏心外祥原某一家族的人會令本來就不穩定的五大家族的關係變得更加混亂。
看來花宮這次是有備而來的。
“花宮,上個月你邀請我時赤司還沒有允許我出內祥原,所以我才婉拒了你的邀請。現在赤司批準了我到木吉家進行祈福禮,待我回去後,我定必向赤司提出到花區進得祭禮之事,所以可以請你先行離去嗎?”伊月明白自己成了花宮為難木吉的籍口,只好以禮貌的態度嘗試幫助木吉趕走花宮。
“唉~不枉是內祥原現在最受歡迎的男妓,伊月你說話也越來越得體了~”花宮露出一個令人心寒的笑容說,“不過哦,伊月,你還有時間再抽空出來我們花宮家嗎?”
伊月沒有回答。
花宮見此走上前,抬起伊月的頭,強逼他看着自己:“我沒記錯的話,你接下來的一個月也被各位富家子弟包起了吧。那你甚麼時候才可以到我們花宮家?伊月,我可以等,但我的兄弟不能等呀…”
“我明白了。”伊月站起望着花宮,“我現在就離開木吉家前往花宮家為你的兄弟祈福,這樣可以了嗎?”
“伊月,你果然是個聰明人。”花宮再一次把手放在伊月臉上,滿足地說,“難怪這麼多人愛慕你。若果現在不是在木吉家中,我恨不得立刻把你推至地上再一次欣賞你淫亂的姿態…”
說到此時,伊月舉起右手打開花宮的手,生氣地說:“花宮,希望你尊重一點。”
“咦?尊重?像你這種只要能夠付錢就可以打開雙腳翹起屁股的人想跟我談尊重?伊月你是不是太看重自己了嗎?”
“花宮!”對方的惡言引起了日向的憤怒,可是他再次被木吉壓制住。
“嘛~我今天不想和你們吵架~看在赤司的份上我今天就收斂一點吧。”花宮看見木吉家所有人都以憤怒的目光瞪着自己,就明白今天的目標已經達成,“伊月大人,請跟我一起回花宮家吧。”
伊月明白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只好對木吉說:“木吉,抱歉我今天沒法與你們共賞表演共享美酒。請原諒我先行離去。”
“伊月…我才應該說抱歉吧…”木吉明白伊月只是為了保住自己才屈服於花宮的惡言之下,只好無奈地看着對方。
“不,不要這樣說。那麼我失陪了。”伊月向眾人鞠躬後,立刻轉身跟着花宮離去。
“伊月!”高尾突然的呼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連火神也對他這樣的行為感到驚訝。
伊月聽到有人叫自己,當然轉身望去。高尾他拉下自己的左衣袖,露出手鍊和紅繩,溫柔地說:“遲點見吧。”
“嗯…遲點見…”伊月微笑回應,然後離開了木吉家。
花宮他匆匆地來匆匆地去,卻破壞了木吉家本來興高彩烈的氣氛。木吉常掛的笑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日向見對方已經離去,生氣地單膝跪於地上,不停搥地大罵花宮真。火神看到平日看起來冷靜嚴肅的日向桑竟然露出如此之貌,心裏亦覺不爽,特別是想起花宮在眾人前侮辱伊月,心中更是滿腔怒火難以發洩。
“高尾?沒事嗎?”火神察覺到高尾他臉露痛苦之情,明白到剛才的事對他有多大的打擊,把手搭在他肩上想安慰一下對方。
高尾明白對方的關心,但他已沒有心情再去聽這種話,推開火神的手,冷淡地說:“抱歉,我想冷靜一下。”
火神看着高尾離開的背影,擔心他的狀況。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越來越多的疑問在火神心中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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